裴楷熙虽对店员的话感到莫名其妙,仍旧是点点头。
「流星一闪即逝,那是宇宙中的石头燃烧自身所留下的最後光影。人生中总有些我们不得不面对、不得不接受的苦难,但是难道就没有灿烂而耀眼的时刻吗?肯定会有的。会有人觉得你碍眼、惹人嫌,也就会有Ai你的人觉得你美丽、耀眼无b;会有觉得挫折、难过的时候,那也肯定会有璀璨又幸福的时刻。我们没办法事事顺心,但我们依旧能为了自己、为了那些你热Ai的事物、Ai你以及你所Ai的人,那些值得你燃烧生命的人事物发光发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店员在说了一长串大道理後,清了清喉咙才又说:「哦,这是我们店取名的时候想赋予的意义,像流星燃烧自身般竭尽全力努力,希望来我们店的客人都能从我们努力发出的光芒中,感受到幸福与美好。」
裴楷熙进店前不曾注意到店名,离开时他抬头看了眼咖啡厅的招牌,那上头写的是——MeteorCafe。
像流星一样吗?回程时男店员的话语不断萦绕在裴楷熙心中。虽说他以前没怎麽喝过咖啡,但当时那杯拿铁的味道他很喜欢。温暖好喝的咖啡配上男店员关怀的话语,裹着他残破不堪的心,让他再次有了面对现实的勇气。
MeteorCafe正如其名,在他的心上留下了光辉灿烂的一页。
裴楷熙并非特意去考和MeteorCafe位在同一城市的大学,一切都只是刚好,刚好自己想上的学校就在MeteorCafe附近、刚好就这麽让他考上了。只是既然就在附近,他当然会想着要故地重游。
成长了的自己再次回到那间咖啡厅会是怎样的心情?当时的那位男店员还在那家店吗?他还会记得他吗?若是遇见他,他想好好地跟他道谢,谢谢他的咖啡以及那令他重拾勇气的话语。
在故地重游的日子里,裴楷熙明白了一些事,包括当时的MeteorCafe还没有正式开张营业,以及那位男店员就是申冬晨,还有那时申冬晨明明可以拒绝他,却仍为他冲了杯咖啡。只是很可惜的是,申冬晨并没有认出他。
裴楷熙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会对申冬晨不记得他的这件事感到委屈,可能是从两人初次见面开始,他便一直记挂着申冬晨的缘故,也可能是当得知能够再次见面,满心期待对方会认出自己,结果却是失望产生的落差感太大。
所以他不仅是赌着气不照原先所想的去道谢,甚至还想用他从来都嗤之以鼻的外表去x1引申冬晨的注意。裴楷熙想的很美好,让申冬晨对他产生兴趣,进而主动来认识他,届时他再说出两人以前曾经见过,并向他道谢。
只有这样他才会稍微感觉平衡点,不觉得那麽地委屈。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之前那些主动靠近他的人,都不是他刻意x1引的,除了常跑去咖啡厅刷刷存在感,裴楷熙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利用外表的优势去x1引人。於是故地重游了将近一年,申冬晨依然把他当成一般顾客一样对待,从来没给过他除此以外更多的关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也许是恩人的身份让他套上了一层滤镜,在裴楷熙眼中,他总是觉得申冬晨看起来闪闪发亮,像枚划过夜空的流星。每当感到压力或不安时,见到申冬晨他就会有很大的安全感,心情也会变得平静,所有的忧虑在这个人面前彷佛都消失地无影无踪,申冬晨就像是他专属的秘密港湾。
意识到原来b起赌气,他其实更想见到申冬晨,见不到会失落、想念,见到了则会开心一整天,视线愈来愈离不开他,裴楷熙才发现自己是喜欢上了申冬晨。
喜欢看起来闪闪发亮的他;喜欢待在他身边就能感到平静的感觉;喜欢他虽然总是看上去严肃,但礼貌用心地对待每一位顾客的样子;喜欢他每回都帅气地解决纠纷,关照着底下员工的样子;喜欢这个人所有美好的样子。
纵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感情,但裴楷熙深知一个道理:如果你还没有真正了解一个人,那你的喜欢就只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幻想。很多人跟他告白,但他却从没跟任何人交往过,正是因为他知道那些人不过就是喜欢上了他光鲜亮丽的外表,而非真正的他,他怕自己会像那些喜欢他的人一样只看见了表象。
可他x1引不了申冬晨,也不知道该如何接近他,最终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认识他。一个多月前,裴楷熙应徵了MeteorCafe的工读生,他想的是假使最後真的幻灭,那他也要为当年的事,好好地向申冬晨道谢。
入职之後,他也果然发现了申冬晨的为人与他先前的设想有出入的地方,尽管於公在工作上他的确是个认真负责且照顾员工的好老板,但私下里对员工的态度却是偏向於冷漠,严肃有礼的形象并未因在陌生顾客或是自家员工面前而有所不同。
可即便如此,裴楷熙也发现他根本一点都不在乎,说什麽要了解之後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只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幻想,都是些漂亮话,终於得到了申冬晨的关注反而才是令他陷入深深的Ai恋的原因。
几天前申冬晨亲口对他说出自己不擅长与人相处,就连在脸上展现出表情对他来说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他才知道原来真实的申冬晨确实跟他当初设想的一样好,可是现在他还宁愿不是这样。
徐文泽是陪伴申冬晨多年还与他合开咖啡厅的好友,可想而知在极不擅长与人交往的申冬晨心中,他的地位会有多麽重要,而他不过就是申冬晨不经意间点燃的,一个不知名的小火花,两人之间的深厚的关系不是自己能够轻易cHa足的,一个真正懂得申冬晨的人,他要如何才能b得上?
裴楷熙不是横刀夺Ai的人,这样发展出的关系也不会是他想要的,所以要是两人真的在交往,他也会祝福他们,只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感到难受。刚来上班那会看到两人在吧台举止亲密他就差点绷不住脸,现在又听见他们如此亲昵的互动,他在张皇失措下一个不注意,杯子就从手中跌落。
在这种情形下打破杯子让他惊慌极了,以致根本没听见一旁的外场男同事要他先别动,等他去拿扫帚再来清理的话,脑袋混乱也让他顾不得什麽常识不常识的,伸手就想去捡地上的碎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申冬晨一走出厨房见到的即是这副景象——裴楷熙蹲在地上,徒手想去捡散落一地的碎片。他想出声阻止时也已经来不及了,裴楷熙已然m0到了碎片,骤然缩回的手指上血流了出来。
见状他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蹲在地上显得手足无措的裴楷熙拉离有碎片的地方。正好这时目睹惨剧去拿扫帚的男员工也回来了,他拜托对方帮忙清理之後,就拉着裴楷熙去员工休息室处理伤口。
裴楷熙坐在休息室的单人沙发椅上,用面纸压着流血的伤口,望着申冬晨往柜子里拿取急救箱的背影,一阵酸楚顿时涌上了心头。为了不让申冬晨瞧见他难过的表情,他在他转过身之前就赶紧低下了头。
而拿到了急救箱的申冬晨,拉了把b沙发椅要高一些的圆凳坐到了裴楷熙面前。坐在圆凳上的高度让他足足b裴楷熙高了一颗头,从这个角度他可以轻松俯视他的头顶。第一次瞧见裴楷熙头顶上的发旋,申冬晨的心中升起了GU异样的情愫,很想很想去m0m0看那可Ai的发旋。
但他忍住了,伸出的手最终转向了裴楷熙的受伤的手,他将他的手轻轻地拉向自己,小心翼翼地掀开用来按压止血的面纸,确认血没有再继续流了,才打开急救箱开始消毒。
见裴楷熙在他处理伤口时,全程都低着头沉默不语,申冬晨还以为他是在为打破杯子感到内疚,故在阖上桌上的急救箱後,他便出声开解道:「楷熙,打破杯子不是大事,以後小心一点就好,但要注意下次不可以徒手去捡碎片。」
说完话後申冬晨又等了半晌,但不只是没等到裴楷熙的回应,他连头都没抬起来过,他这才意识到裴楷熙的状态有些奇怪。
想起裴楷熙今天一来上班便不似平时有笑容,担心他可能是发生了什麽事,申冬晨转而关心地问:「楷熙,你怎麽了?是有什麽事吗?」
原本裴楷熙还能强忍着,但他一听见申冬晨的关心,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而他豆大的泪珠一从眼里滚落,立马就被紧盯着他的申冬晨给捕捉到。
想也想不到会看见裴楷熙的眼泪,申冬晨是彻底慌了手脚,他的手在空中无措地挥舞了几下,才犹犹豫豫地伸向裴楷熙的後背,将他轻轻揽在怀里,说:「不、不要哭。」
感觉得出自己衣服前襟都被泪水给浸Sh,可即便这样怀里的人还是哭得隐忍,没发出多大声音,这令申冬晨觉得心疼极了,裴楷熙的泪水彷佛隔着衣物和皮r0U渗进了他的心口,将他的心也给泡得肿胀发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手在裴楷熙的後背安抚地拍了许久,感觉人似乎冷静了一点,他才又柔声问道:「好点了吗?」
看见裴楷熙在他怀里点了点头,申冬晨这才放开他,cH0U了几张面纸,轻柔地帮他拭去脸上尚未被他衣服x1收的泪水。
裴楷熙微阖着眼好方便让申冬晨帮他擦去泪水,而後x1x1鼻子,用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说:「谢谢哥,我没事了。」
由於哭红的双眼,裴楷熙此刻的眉宇间看上去有些忧伤,这令申冬晨莫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情不自禁就开口劝解道:「楷熙,如果你有心事,可以找个信任的朋友或家人诉说,虽然说了也不一定能解决你的烦恼,但是有时候b起一个人闷在心里,说出来会轻松一点。」
为了让自己的话听起来更有信服力,他又以自身经验补充道:「真的,我实测过了。知道有一个人也知晓这件事,会感觉不再是一个人扛着,而是有人陪你一起分担。」
然而他没想到裴楷熙在听了他的话後却是问:「那那个陪哥分担的人??是文泽哥吗?哥你??跟文泽哥??在交往吗?」
裴楷熙说着就不禁握紧了拳,他本是想默默祝福两人,不打算问出口的,但申冬晨的话虽是对他的关怀,字里行间却流露着和徐文泽的深厚情感,这使他的心又隐隐作痛起来。所以他现在觉得要是不从本人那里亲耳听见事实,他根本就无法真正Si心,只会一次次地对温柔的申冬晨有所期待,然後再被现实给推落谷底。
「是文泽??没错。」裴楷熙过於跳脱的问题让申冬晨有些蒙,「但我们??没有在交往啊。」
听见申冬晨否认,裴楷熙心中震颤,长长的睫毛也跟着轻颤了下,但他仍是不敢轻易相信,执拗地追问:「那哥??你喜欢文泽哥吗?」
申冬晨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然後才回覆道:「如果你指的是恋Ai方面的喜欢??那我不喜欢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文泽哥会不会喜欢你?」
「不会。」申冬晨摇摇头,尽管他完全不明白裴楷熙怎麽会误会他跟徐文泽的关系,但他刚刚才哭过,表情又认真地不似开玩笑,他觉得这之间肯定有关联,依然耐心地回答:「文泽以前交过nV朋友,他不喜欢男人。」
怕裴楷熙还是不相信,申冬晨又帮他重头捋了一遍,「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麽误会的,但是我不喜欢文泽,文泽也不喜欢我,我们没有在交往,我们之间就是很单纯的朋友关系。」
「楷熙,我跟文泽有没有在交往,和你心情不好有关系吗?」
裴楷熙知道他问得这麽明目张胆,申冬晨肯定会有所联想,可要是他据实以告,自己的心意就藏不住了。
垂下目光躲避着申冬晨直直看向他的视线,裴楷熙想了好一阵,才终於勉强找到了个好藉口,他咬着下唇,先是将自己误会的始末都说了,「我??在文泽哥车上闻到了跟哥你车里一样的味道,文泽哥说那香氛是他送你的,还有刚刚我来上班的时候??看到你们举止很亲密,打破杯子的时候,我也听见他说要喂你吃东西。」
果不其然,刚说完他就听见申冬晨用不敢置信的语气说:「所以你打破杯子是??听见了文泽说的话?」
「其实??」裴楷熙搬出了想好的藉口为自己开解,「我大学的朋友里有对同X情侣,我第一次知道同X间也能互相喜欢,就开始想自己的X向会不会也是,我最近很烦恼,然後又发现哥你跟文泽哥的关系好像很亲密的样子,就想说你们会不会也??」
裴楷熙并没有全然说谎,他确实是因为那对同X情侣好友,才更加确定了自己对申冬晨的感情是Ai情,只是他从来也没有因此而烦恼过。
申冬晨听原因不是自己所期待的那样,心里头有些失落,他深x1了口气才开口解释道:「我车上的香氛,是文泽看到买一送一的优惠不小心买太多,怕用不完才送我的,他也送了其他人,我没用过香氛,只是好奇才拿来用用看。你说我们举止亲密还有文泽喂我的事,我猜那应该是文泽在开玩笑,我也是有点被他吓到了,他平时不会这样对我的,你来一个月了也没看过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裴楷熙知道话都说到了这地步,申冬晨也没理由再骗他,确认了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误会,他心里虽然很高兴,但提到X向的问题,他却又突然害怕起申冬晨不知道会不会排斥同X间的恋Ai,他对自己喜欢男人的事一直以来都并不感到烦恼,可要是申冬晨讨厌喜欢着他的自己,那他该怎麽办?
裴楷熙想着就又不禁握紧了才刚放松不久的拳头,他低下头轻声问道:「哥你怎麽想?如果我喜欢男人,你会觉得我恶心吗?」
「不会。」申冬晨一听便立刻道:「虽然有些b较偏激的人认为这世界上非异X恋的人都是有病的、是错的,但X向本来就像是光谱一样流动,喜欢一个人本就是一件美好的事,它不该被认为是错的。」
申冬晨犹豫了下,而後才伸手覆上裴楷熙握着拳的手,宽慰他道:「楷熙,我明白你会害怕世俗的异样眼光,但你也要知道,也有不在乎你的X向,依然陪伴在你身边的人。」
申冬晨温暖的话语让裴楷熙有些鼻酸,他想起三年前也是这样,这个人的话总是有GU力量,能驱散他的一切忧虑与不安,将他的心给熨烫地服服贴贴。
x1了x1鼻子,他抬起头来对申冬晨说:「我明白了,谢谢哥。」
「不会。」申冬晨对裴楷熙勉强挤出一个安慰的笑,「以後你要是有什麽烦恼,如果不方便告诉身边的人,愿意的话也可以跟我说。」
裴楷熙闻言原本还有些抑郁的眸子瞬间就亮了亮,他迅速地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朝申冬晨示意地晃了晃,小心翼翼地询问道:「那以後??我有问题都可以找哥商量吗?」
「当然可以。」申冬晨不假思索地回道。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