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元站在岸边。
杨柳斜斜地吹过,在两边散开。
宋元看着柳树。
赵问柳说:“沉思什么呢?”
宋元那时候还小。
宋元:“杨柳很像你。”
赵问柳说:“你乱说什么呢。”
宋元说:“柳树看起来纤细瘦长,叶子却显得尖锐,而不是圆润的,但是,摸起来,柳枝又顺滑。就像你一样,你的名字真的没取错。”
赵问柳:“什么啊,年纪这么小,脸都没长开。”
宋元说:“你为什么说话总是心不在焉的了?”
赵问柳说:“没什么,因为我是大人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元:“你好像没比我大几岁。”
赵问柳:“大啊,我们老百姓,天生就比少爷老成。”
宋元皱眉。
宋元说:“赵问柳。”
宋元:“你讨厌我?”
宋元说:“讨厌我,为什么要找我?你很无聊。”
赵问柳背对着宋元:“对啊,那你也讨厌我啊。”
宋元:“你什么时候说话是这样的了?”
赵问柳:“你就只喜欢你认为的那个我,对吧?”
赵问柳折下柳枝,扔到宋元怀中,宋元接过。
赵问柳说:“我们一直都是两类人吧,做朋友其实也没什么意思,我也没跟你说我家里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不是你没说……”“因为你不理解啊!”“你都没说呢!”“你这个反应,不就是不理解吗!”
宋元恼火极了,回去,罗应笑远远地就从万春坊里探出头来,宋元看都没看他,罗应笑见状,立刻收回手,回到里面,万坊主说:“怎么了?”
罗应笑不笑了:“没什么。”
万坊主说:“是宋元来了吧,你就见他是那个反应。”
罗应笑说:“他没来。”
罗应笑说着,又拿出药房抽屉里的药,自顾自地根据方子上的药包扎。
万坊主说:“应笑,如果他没理你,不一定是因为你惹他不高兴,你应该少想这些的。”
罗应笑不作声,自顾自地打包。
宋元跟颜明道读诗,读得心不在焉,也不知道读得是什么:“杨柳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颜明道失笑,说:“错了,宋元。”
宋元:“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元愣住了,这才看清书上的字:
桃李春风一杯酒
江湖夜雨十年灯
颜明道说:“你以前就喜欢把这句话读成‘杨柳春风一杯酒’,我在想,怎的好像那么喜欢杨柳起来。”
宋元却呆住了,看到整篇诗,这是黄庭坚写的: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持家但有四立壁,治病不蕲三折肱。
想见读书头已白,隔溪猿哭瘴溪藤。
宋元皱眉,低下头,突然摸了一把脸,颜明道说:“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元:“什么诗啊!”
宋元恼怒道。
颜明道:“难道,这诗的意思,让你想起了你跟谁?”
宋元说:“没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莫名其妙总被人发火。”
颜明道说:“你这话说的,墨成坤好像没事就跟你发火吧,虽然我跟他不怎么熟,但是我听如玉说,他很喜欢发脾气。”
宋元说:“不一样。”
宋元说:“他发脾气,又不是因为想离开我。”
宋元直接把自己临的诗也给揉成一团。
宋元说:“为什么这么多悲情的诗呢,看着令人生厌。”
颜明道说:“我一直在想,你不可能没有情绪,近些日子来,你总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明道说:“既然关系令你困扰,你不如,不跟那位来往。”
宋元:“但是……”
颜明道说:“你在犹豫什么?”
宋元:“他是我的朋友。”
颜明道:“朋友有很多吧?”
宋元:“如果,我离开他,他会伤心的。”
颜明道说:“如果,我离开你呢?”
宋元:“什么?”
颜明道说:“没有,想不到你这么喜欢他。”
宋元:“我是喜欢他啊,很喜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
宋元说:“因为,他跟我认识的人都不一样。”
颜明道:“每个人都不一样吧。”
宋元:“你怎么了?”
颜明道:“没什么。”
宋元:“看来,我真是个很惹人厌的男孩。”
宋元失笑:“你们都在撒谎吧。”
宋元说:“我不光惹父亲讨厌,也惹朋友讨厌。”
颜明道说:“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宋元,朋友争吵也正常,你若是不开心,就跟他断了,开心,就把什么都说开。他比你大,想来你们是没什么话题吧?”
颜明道说:“而且,还是不要去结交跟自己圈层不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元:“你知道是谁?”
颜明道失笑:“你能把这句诗读成杨柳,我还不知道吗?我记得他最喜欢的就是春天,所以你才喜欢春天。”
宋元:“但是,明道,何出此言,圈层不同又如何?”
颜明道说:“我是听父亲跟父亲的朋友讲过很多这种事,看书也懂得这些事,别说这种……你不是也不喜欢如玉吗?我看,你那朋友,跟如玉性子差不了多少。只是他更苦些罢了。说实话,他那性子,更像是因为你惯出来的,如果没了你,他脾气会更好一点,是觉得结交了别人结交不了的少爷而洋洋得意吧。”
“荒唐,他可是……”“他可是最底层的老百姓。”
颜明道说:“我说真的,宋元,不要因为文人的作品,就觉得百姓清高,百姓无法像文人一般清高,没拥有过钱权色位,比谁都想拥有,文人是拥有了才不觉得有多了不起,他们的攀比心很重的。”
“你这话岂不是说我们这些人才都是……”
颜明道说:“我爹是专门处理案子的,你是不知道,为了五十文钱杀人灭门的,比比皆是,卖孩子的,卖老婆的,你说的我们这些人里的败类,为了五十文钱,是很让人觉得荒唐的。”
颜明道说:“我的例子不是说谁好谁坏,只是不处于同一圈层,到底是无法理解对方的痛苦的,宋元,我知道你是说你也想去他所谓的那个什么虚无缥缈的江湖,不过,你就算跟自己父母断了关系,你还是这个身份,无法改变,你跟他们就是不一样。什么村子里的流氓,就是要挡人家路,挡人家路,还要带自己一大家子打人家,最后被对方反击,还要在衙门哭诉,说对方丧尽天良,你能懂这种恶吗?偷了亲戚玉米,被亲戚看见,于是把亲戚给杀了,这种事,你能理解吗?其实他没有那么好,你懂吗?”
宋元:“我不懂,你为什么能肯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明道:“我……”
颜明道说:“真正的好人,是不会偷别人的钱,去接济穷人的,所谓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他们所鄙夷的孔孟之道,其实能教会人很多礼仪。你能认同吗?”
颜明道说:“实际上,他根本没有全心全意在做生意吧?家里分明有重病的家人,但是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若是真的很苦,又怎么能跟你经常出去玩?你回想一下,你是不是经常是去万春坊陪应笑的?因为应笑很忙,抽不开空,只能等你。墨成坤也是忙着做自己喜欢的东西,但是,他做生意,却能经常跟你出去玩,怎么赚钱?”
颜明道说:“是靠偷吧?”
颜明道说:“盗贼就是盗贼,说得那么大义凛然,没有读书,就喜欢去贬低他们认为的最高尚的人物。真正过得苦的人反而不会这么说,而且,他也只是小孩,你宁愿信他,都不愿意信你的父亲吗?你父亲,可是周顺第一名臣,我们家族延续不断,令尊的话不信,去相信一个游手好闲的登徒子?”
宋元:“看来我不适合在这里。”
宋元回忆起来,走在邵府,对颜明道说:“以前还真是对不住你,不知道怎么补偿。”
颜明道说:“让我吸干你的阳气就行。”
宋元说:“我一直以为你很禁欲。”
宋元说:“我还要准备跟邵金,小左的婚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明道:“皇上已经跟决大人难舍难分了。”
宋元:“你用词怎么这么奇怪呢?”
颜明道:“没啊,皇上跟谁不都那个态度吗?”
宋元:“那只说一切如常不就好了。”
颜明道:“宋元你真的,很性缘脑啊。”
宋元:“这是我吗?”
宋元说:“我好像,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别人追我吧?不说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在喜欢我。”
颜明道说:“我看皇上很快就要走了,他现在励精图治着呢。”
宋元说:“莫非是跟决大人走了?”
颜明道说:“当然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元:“那舅哥怎么办?”
颜明道说:“带薪休假,休息休息自个儿晚点回去了。”
宋元:“他俩现在这样,不会舅哥要自己花钱回安宁吧?”
颜明道说:“你给他出钱不就好了。”
宋元:“怎么是我给他出钱……”
颜明道:“以前这种情况都是我出钱的,是时候轮到你了。”
宋元:“你们关系真的很好啊。”
颜明道说:“我就说你性缘脑吧。”
宋元:“你怎么一直都没跟我提过他?”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颜明道说:“你不是不感兴趣朝廷上都有谁,我认识谁吗?而且我其实不是跟孝瑾关系最好,我当然是跟宋家,方家的兄弟关系好了。”
宋元:“舅哥听着好可怜啊。”
颜明道:“那你可怜他你出钱。”
宋元:“也没那么可怜啊。”
颜明道说:“你是不是小气了?”
宋元说:“你还说,一路回去,得要多少钱,都是我舅哥,总不能寒酸吧,得锦衣玉食的。”
颜明道:“想不到你会纠结这个。”
宋元:“说来,整来整去,又是我跟他相处?其实我没很喜欢跟亲戚相处。”
颜明道:“没让你跟皇上相处就不错了。”
宋元说:“我知道他很讨厌断袖,邵城估计要传开这件事了,连带着良城,皇上怕是要连夜离开了。”
宋元说:“我真是不懂,他为什么这么讨厌断袖,断袖对他的朝廷有什么影响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明道:“有。”
宋元:“我就没见到朝廷有什么断袖……”“你啊。”
宋元:“……”
颜明道说:“你看我们颜家方家无一幸免,就连石家的百花都为你倾心,皇上又不能给我许配妻子,又不能给我弟许配,又不能跟百花许配,你说这算什么?”
颜明道:“而且你上朝的时候,在安宁呆着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年轻的官员,官员的儿子,还有城中少男为你倾心了。皇上很怕你影响江山社稷,人口生育啊。”
宋元:“这不是我做的吧?我又不能控制别人喜不喜欢我,我要是能控制,我肯定让天机不喜欢我。”
颜明道说:“我又不是皇上,他只知道你是只很花心的公鸡。”
宋元被夸得飘飘欲仙:“公鸡很照顾母鸡的。”
颜明道:“……”
颜明道说:“或许你应该向皇上学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元:“我已经欠了这么久的婚礼,总该举行的,而且,之前遇到蛮多事情……”
颜明道说:“你打算怎么对墨成坤啊?”
宋元:“我不能在婚事上对不起小金吧,再说了,墨懂的都懂,只是他那性子不能让他做出善解人意的样子罢了。”
颜明道说:“好吧,你若是又要去这么做,我要去跟如玉睡了。”
颜明道转身就走,宋元扯住他袖子:“什么?”
颜明道:“睡觉啊。”
宋元:“你跟他?怎么睡?”
颜明道:“我们一直都是一起睡的啊。准确来说,是他缠着我跟他睡。”
宋元:“这……”
颜明道:“想来也是,你又不问这些,你还记得吗?如玉当时撞见我们在……那是因为,其实那不光是我的房间,还是如玉的房间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元的大脑突然遭受洗礼。
颜明道说:“你不是很喜欢看这种吗?”
宋元:“其实没有,我只是以为你不愿意,所以捉弄你,不是想看。”
颜明道:“好了,我要跟他去睡觉了。”
“别这么让人误会!”
颜明道:“真是心中有黄,看什么都黄,我不会对他有感觉。”
宋元:“那早上起来呢?说起来,到底是什么姿势?不会碰到?”
颜明道:“你跟应笑不是都睡过十几年了吗?”
“能不能不要这么……”“我就说你脑子装的都是黄。”
宋元:“当时其实是,他靠着我,我没靠着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颜明道:“我跟如玉都这么久,早就习惯彼此了,我们还一起洗澡呢,你不是也知道吗?”
宋元:“等一下,那个……”
“也真够奇怪的,澡堂洗澡,那么多人一起洗,也没关系,怎么我跟他两个人显得更奇怪呢?”
宋元:“就不能分开睡吗?”
“你又不跟我们怎么样,不需要限制这些吧?我要是喜欢他,早就不会理你了。而且我其实不喜欢照顾如玉,如玉很小孩子,哄人很累啊。况且我做官经常哄人。”
宋元:“舅哥不也如此吗?”
“孝瑾只是遇到皇上容易生气,平时很好的,他对我很温柔的。”
“好吧,我跟你们……”
宋元突然被颜明道戴上手铐:“正合我意,走吧。”
宋元:“你是在诈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元:“明道,你这……”
“我是官员,官员最擅长就是权谋了。”
“这算什么权谋?”
宋元:“别闹了,我直接解开就行了,我跟墨学的那些机关术,解锁还是……”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什么都不愿意给我?我又不是要睡你,倒贴你,你都不要。”
宋元:“好好好,颜大人,我亲一下。”
对不起,墨成坤,你可别第二天发现。